有声小说 > 都市小说 > 我的鸵鸟先生 > 第49章 有关无关
  家里晚上没人,鲨鱼揪着顾铭夕的领子把他推进门,啪一声,又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子。鲨鱼力气大,顾铭夕差点站不稳,踉跄了几步才站住了身子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鲨鱼,眼神有点委屈。鲨鱼正开了灯,狠狠地甩上了门。他铜铃般的眼睛瞪着顾铭夕,语气严厉:“坐下!”

    顾铭夕没有反抗,在椅子上坐下了。

    鲨鱼拉了把椅子过来,和他面对面坐下,说:“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,我故意不出面,小孩,给我说实话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顾铭夕垂着头,他穿着人字拖,两只脚的脚趾又习惯性地抵在了一起,他不知道要怎么和鲨鱼说,如果要从头说起,那得说几个小时吧。

    鲨鱼像是知道了他的心中所想,他点起一支烟,沉声说:“老子今天有的是时间,不说清楚,老子是不会放走的。”

    顾铭夕抬头看他,突然问:“鲨鱼哥,如果,我是说如果,不认识我,像我这样的一个人到的烧烤店来找工作,会要我么?”

    “找什么工作?串肉串,烤鸡翅膀啊?开什么玩笑!”

    鲨鱼冷笑几声,“小孩,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想什么,老子吃过的盐比吃过的米都多。丢了两条胳膊,觉得自己挺惨的,是吧?我告诉,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,19岁那年,因为一场群架,被人捅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手指一个方向,“就在重机厂三巷那边。那年他大一,是我们一群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里,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。那场群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起来的,总之就是很莫名其妙,他就那么死了。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吗?就是没了,什么都没了!现在都快十年了,老子也就是每年清明去给他烧支烟,倒杯酒。小孩,我看到,我就想到他。我那兄弟样子很帅,脑袋又聪明,但是他就那么没了。我现在是觉得,人活一辈子,命真是最重要的,只要活着,怎么都好说。至于是活得好还是活得孬,这就得看的本事啦。还在上学,就算没胳膊,我看穿衣服也晓得家境不差,是用脚趾头还是用屁股想的,要来我烧烤店找工作?这是的理想啊?就这点儿出息?和蛤蜊、生蚝这种小混蛋去比?千万不要和我说什么‘连给人烧烤都烤不了,还能做什么工作’这种鬼话!他妈的都是放屁!艾玛老子说得嘴都干了。”

    鲨鱼去厨房冰箱拿来一瓶冰啤酒,一罐冰可乐,用牙咬开了啤酒瓶盖,又从一个纸箱里扒拉出一大包吸管,拆了一根插//进可乐里,放到顾铭夕面前。

    鲨鱼咕嘟咕嘟地喝了半瓶啤酒,打了个酒嗝后,说:“小孩,搞搞清楚,要是不念书,的确就是什么都做不了了,连给人烤串鸡翅膀人家都嫌弃用的是臭脚丫。但要是把书念好了,就能坐办公室啊,能用电脑,打电话都是讲英文,分分钟有一群下属帮做事。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,可是……”顾铭夕侧头看到自己的空袖子,“可是我觉得,我就算把书念得很好,我也很难找一份好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又没试过,怎么知道呢?”

    “鲨鱼哥。”顾铭夕叹了口气,“我是不是没和说过我家里的情况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老子说了今天有的是时间,来来来,讲。”

    顾铭夕沉吟了一下,对鲨鱼说了自己的家庭情况,包括父亲的出轨,父母的吵架,父亲的以他为耻,还有他心心念念的想再生一个健康孩子的愿望。

    他还说到了庞倩,鲨鱼回忆起之前见到的那个女孩,扎着一把马尾辫,长着一张稚嫩的脸,瞪着顾铭夕时,眼看着就要哭了,最后又硬生生地忍住了眼泪。

    顾铭夕说了很久很久,语调一直平静,说完以后,他看着鲨鱼,说:“鲨鱼哥,我以前从来都不觉得我有哪里丢人的,虽然我爸爸一直都觉得我给他丢脸,但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。可是现在,我越来越觉得,我……我大概,是和们不大一样。就算我把书念得很好,也改变不了别人看我的眼光。我就觉得读书越来越没意思,觉得以后就算考个好大学,也没什么大意义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下来,鲨鱼也一直没说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起默了几分钟后,鲨鱼说:“才知道和我们不一样啊?才知道少了两条胳膊吗?那现在知道了,更应该想想该怎么办啊!要不然呢?日子不过啦?小孩,再不抓紧点儿,别说以后考不上大学,去卖西瓜都卖不了!还有啊,那个小女朋友,都要被那个小白脸儿拐跑啦!”

    顾铭夕的脸一下子就红了:“她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敢说不喜欢她?”

    “但是她不喜欢我!”

    “小孩,唉……”鲨鱼叹口气,拍拍顾铭夕的肩,“走了,哥送回家,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。哥不是不让再来哥这儿玩,暑假里尽管来,只是这个月期末考前,哥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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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铭夕背上空空地回了家,李涵问:“的书包呢?”

    顾铭夕